有话要说 鸭绿江边的故事之一

鸭绿江边的故事之一

——“一咕嘟”一串明太鱼

 

前些年,鸭绿江对岸的老百姓穷呀!这边吃的喝的很平常的东西,那边大都没见过.便常有一些人拿东西和这边的老百姓交换.

 

一个冬夜的晚上,鸭绿江上便又有两边的老百姓偷偷地碰头了.

 

这边的人穿得暖暖和和的,那边是一个几乎没穿棉衣,脚穿单鞋的小伙子.交换的东西,这边是酒,那边是明太鱼干.

 

几番讨价还价后,交换还是没结果.这时,又起风了.呼啸的北风沿着江面上呜呜地过来了.眼瞅着那边的小伙子有些受不了了!

 

“让我喝口酒吧?”

那边的小伙子用半生半熟的汉话说.

“行呀,但得拿你的明太鱼干换.”

“怎么换?”

“一口酒一串明太鱼.”

小伙子跺了跺脚,想了想,很不情愿地说:“好吧.”

刚打开酒瓶,小伙子又说:“一口是多少?”

“一咕嘟,一冒泡,就是一口.”

 

于是,小伙子咕嘟咕嘟喝了几口,几下子就将带过来的明太鱼干快咕嘟没了.

 

酒是什么酒?这边地产的零散白酒倒进漂亮的酒瓶里,一斤不过两块钱.

一串明太鱼干几条鱼?十条.一瓶散白酒也就值两三条鱼干.

 

在一次会议后的宴会上,有朋友向我讲了这个故事,讲了前些年鸭绿江对岸人的“傻”.讲了那边穷到什么程度.说咱们今天桌上的这些,在那边是国宴了!说完大伙儿继续喝酒.

 

但不知为什么,酒怀再一沾嘴边,我就听见一声咕嘟.喝得我心里特难受!喝完酒,往家里走的时侯,我的眼前总闪晃着一个在北风中,冻得哆哆嗦嗦的小伙子.虽然,我不知道他是什么样子!

 

走着走着,我突然沉沉地又象是说,又象是唱的发出两声“雄赳赳、气昂昂,跨过鸭绿江.”

 

当年,我们跨过鸭绿江干什么去了?

如果我们将当年过江的情景和几十年后一个冬夜里的情景剪辑在一起,两岸的老百姓会说什么呢?

 

2007.12.11